頃刻間,一股純正的道法真元從秦川劍刃之中呼嘯而出,光芒大盛,卻是朝著慕紫涵席卷而去。
“我的紫涵,不會這般。”
霎時,身旁兩個身影,連帶那原本彌漫著整個甬道的濃霧,竟是一瞬間盡數消失,隻如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方才那一道劍氣朝著甬道的一頭激射而去,將這一片空間照得通明,宛如白晝。
原來一切,皆為虛幻。
此時,秦川手中握著法劍,氣喘籲籲,額間不知何時流下一滴冷汗。卻是眼神迷茫,如臨夢中。
這些,都是假的,假的。
秦川喃喃道,一手撐在岩壁之上,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心境。他似乎恍然明白,自己心中的魔性根本尚未祛除,否則如何會有這般幻境。若是方才對上官瑤出了手,自己必會再度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可是,可是那是紫涵啊……
一陣酸楚,忽然襲上他的心頭。
“此番劫難,定是對我心智的考驗,萬不能因此沉淪。那幻境之中,並非紫涵,而是自己的心魔幻化,乃為渡我心劫。”
定是如此。
定了定心神,秦川不顧腳下泥濘,盤膝坐了下來,真元運轉而起,凝神調息。他似乎明白穀長風設下這般曆練的緣故了。
名為觀星,實則觀心。
甬道之中,一片黑暗,隻有秦川身軀之外散出的淡淡輕光,極其微弱,卻又在這一片漆黑之中,似乎亮起了幾分光明。
不知過了多久,秦川方才恢複神智,緩緩立起身來。不覺之間,證道之心,更加堅定。
“也不知他們二人如何了。”
顧自歎了一聲,秦川收拾了一番,繼續往前行去。
這甬道也不知究竟有多長,更不知深入到何處,縱是前世活了那些年,秦川也未見過構造如此怪異的洞穴。甬道之中不見光明,並且越深入越是陰冷,對軀體耐力以及修為韌性都是一種別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