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外鄉人不是旁人,乃是秦王家的門客首領呂子權。又稱,呂子。子,謂先生也,當時的一種尊稱。前來齊國都臨淄是為找一個人,一個被他師父雪藏在此的秦國將軍。
這位大將軍被派齊國臥底的時間已經太久,久得讓他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是那國人。樵夫就是那位秦國大將軍,他並不姓孟而是姓蒙。單字一個,武。
當聽到樵夫突然說要買酒樓之時,呂子還以為對方已經發現他。正想起身走過去跟蒙將軍打招呼,卻聽到對方不過是在說些酒話罷了。蒙武其實沒醉,剛才那點酒頂多算是解解饞蟲。
外麵的滾雷變成震天響的戰鼓,隆隆的鼓聲猶如千軍萬馬正在衝向敵陣。
呂子見蒙將軍朝這邊問話,左顧右盼沒有發現身邊還有第二個人存在。聽到詢問聲再次傳來,這才起身走到酒館掌櫃的麵前。“請問!這位樵夫大哥欠貴店多少錢?”
小酒館本就是家族產業,身為掌櫃更是從小就在此曆練。忠厚老實,並不影響他識人的本事。當聽到有人問及欠款,便知這是清賬的好日子。“不多!不多!您朋友一共欠了小店不到五兩銀子。”
呂子答應著,伸手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櫃台上。“正應了剛才老孟的這句話,此時正是天下英雄用武之際!今天的酒算他請在座的諸位,多餘的算利息好了!”
當時的金銀並不做流通貨幣,卻是貨真價實的真金白銀。首開先例的正是齊國,正大肆收納各諸侯國的金銀。一錠金子到底值多錢,紅紅火火的小本小利積攢一輩子家業都夠嗆。酒館掌櫃擔心這是做夢,偷著咬咬舌頭。
真的!不是做夢!小掌櫃本想推辭說實在找不開零錢,卻發現這位大富翁已經轉身離開。
跟在呂子身後的蒙武悶聲不響,甚至對替他還清舊賬也沒有心存感激。剛把鬥笠戴上,就發現外麵有輛馬車早已等候多時。也沒客氣,彎腰跳進幔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