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洪水野心雖大,卻哪裏敢惹少林、武當、峨眉的任何一個門派?
他呆呆看著夏子儀,埋怨道:“都是你出的什麽餿主意,害得我現在惹了這些個不好惹的角色。”夏子儀歎一口氣,道:“幫主膽子太小了,試想,我們若將煙雨抓了給官府,惹了月湖宮的是官府,惹了武當的是官府,惹了少林的是官府。與我們又有何相幹?”
顧洪水沉思半晌,道:“那麽••••••高劍飛不能留,你立刻派人將他送至官府,知府荀大人亦是聰明之輩,你隻要細細一說,他也就全都明白了。”
夏子儀道:“如此也無不可。隻是••••••”顧洪水臉一沉,道:“有什麽不滿?”
夏子儀慌忙低了頭,道:“幫主之見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高劍飛癱坐在馬車內,對麵坐著一個不知名的儒生,約四十來歲,留著山羊須,身著寬大青衣袍,右手手指不停滑動著套在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雙眼睛盯著馬車頂,眨也不眨,似是在想著什麽事。
“你是誰?”高劍飛緩緩問道。他全身已無力氣,說出的話來沒了氣勢。
儒生平視高劍飛,含笑道:“學生夏子儀,天龍幫師爺。”
高劍飛微笑道:“押送犯人這種事也要師爺去做麽?”
夏子儀哈哈笑道:“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麽?”高劍飛笑道:“隻要能笑,我為何不笑?”他雖已笑得很苦澀、尷尬、無奈,卻仍舊是笑著。
夏子儀似是一呆,半晌,深深出了一口氣,道:“人言神風山莊三莊主高劍飛是個有勇無謀之輩,看來傳言並非是真的。”
高劍飛微笑道:“在下並非是聰明,隻是天生不怕死,隻要還活著,就喜歡笑。即便是死了,也要做個笑死鬼。”
夏子儀道:“你可知你是要去哪裏嗎?”
高劍飛搖搖頭,道:“我半點不關心。無論是去哪兒,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