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在後道:“師父有三不治。死不治,邪不治,道士不治。”無煙問道:“怎麽說?”那少年道:“死人不治,邪惡之徒我師父不治,但凡道士,我師父都不治。”
無煙冷笑道:“規矩還真多。”
他湊上前,道:“這人傷在青城派的功夫之下。青城弟子武藝不精,雖一掌打在他胸口,卻並無大事。”他緩緩伸出手,道:“我看看。”
崔大夫見他見識不凡,以為他真有治療方法,便讓在一邊。哪知無煙居士一隻手伸出去,忽然道:“啊呀。”
崔大夫慌忙上前一看,卻見那人七竅流血,已然是死了。
無煙冷冷道:“既然是死了,那就不用治了。”他把那死人一把摔開,將阿水緩緩放了下去。崔大夫怒道:“邪不治。”無煙道:“殺人的是我,我才是邪惡之人,與這患者無關。你身為大夫,卻見死不救,這難道是你師父教你的麽?”
他字字正氣淩然,有理有據,崔大夫一時語塞。
無煙一抱拳,道:“老夫這輩子第一次求人,還請先生務必將他治好。他可是武林大俠,你救了他,對武林必定是有莫大的好處。”
崔大夫一向心底仁慈,便上前去看阿水的傷勢。
他捏著胡須查看良久,又把脈良久,麵上一會兒喜,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歎氣。
無煙雙手攏在袖中,站在一旁。他的耐性極好,隻是微閉著眼看著。
倒是那小童怕了無煙,遠遠躲著看著師父,見師父已經是查看阿水看了近半個時辰,忍不住問道:“師父,怎麽了?”崔大夫道:“他明著是因為重傷而昏迷,但卻看不出傷勢。我把脈查看,卻也無內傷。好不容易察覺他該是心智受損,導致昏迷。但若隻是心智受損,絕不會如此嚴重。他已隻剩下一絲氣息,能夠不死,想必也是位奇人。等我施針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