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吟歡依稀記得,在潘沉衝上來給予鶴白城致命一擊之時,自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阻擋在了鶴白城的身前,將潘沉那等可崩裂山石的重擊承受而下,緊接著自己的心髒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在一陣劇烈的痛苦之中,自己陷入了沉睡,當醒來之時,已經身在此處。
李吟歡沒有想到,自己被打中的恰恰是自己的心髒部位,也正是噬魂的棲息之地,正是那道重拳,讓沉睡中的噬魂短時間覺醒,操控著李吟歡的身體進行了一係列本能的動作,那種本能,來自於噬魂,來自於李吟歡的內心深處。
如果潘沉那一拳不是打在李吟歡的心口之上,李吟歡也決然不會像現在這般還能蘇醒過來,而是直接被潘沉一拳打成碎屍爆裂而開了。
鶴白城...鶴師傅...他就這樣走了?...
李吟歡就這麽靜靜地躺在溪水之中,溪水隻及他的耳際,於是他便這樣睜著眼睛,仰望著此刻晴朗的天空,任憑冰涼溪水在自己身上流淌而過而渾然不覺。隻是,這晴朗的天,似乎並不能感染李吟歡此刻沉重的心情。
腦海中,一幕幕有關於鶴白城的畫麵在腦海之中閃過,李吟歡最終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他需要好好地靜一靜,好好地消化這一切殘酷的事實。
良久,當晴日當空,正午時分,李吟歡雙眼被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了,他終於費勁全身氣力坐了起來,艱難地朝著岸邊爬去。
李吟歡本就疲憊至極,爬上岸邊之時,腦袋也半沉下來,他看到了水中倒映的那個自己。
李吟歡的臉上抹了許多灰塵,看起來,有一種病態的蠟黃,兩眼之中有著些許空洞,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發,眉毛,全部消失了。
這讓李吟歡感到了疑惑和憤怒。難不成是自己在這裏昏迷的時候被誰調皮地剃了身上所有的毛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