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亂石山頭,不單沒有任何林木,甚至連雜草都沒有幾根。而那個蜷縮在亂石之中的淡藍色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還是較為顯眼的。
杜軒愣神片刻,猶豫幾分,最後還是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個身影貓腰摸了過去。漸漸地,在彎月下的亂石中,那蜷縮著的人影愈加清晰。
是一個女子。
而且,似乎正睡著,對於杜軒的接近毫無反應。
杜軒微微一怔,旋即繼續貓腰上前。
隻見那女子表情痛苦,眉頭緊蹙。即便如此,月光下的俊俏臉蛋,細長柳葉眉梢,散落披肩的黑發,伴著微風撲鼻而來的清香,仍是讓杜軒心中暗歎,好一個標致的女子。
隻是,那微張的小嘴,卻同那臉色皆是一樣的慘白。
而女子的雙手,此時正緊緊捂著胸口。而在其上下快速起伏的胸口周圍,竟是血紅一片。左臂右膀更是數條傷口,傷口血跡已經幹涸,與女子的紗袍幾乎凝結成了一塊。
原來這女子受了傷。
瞥見女子旁邊的彎刀,杜軒先是上前輕輕踩住,接著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喂。”
被杜軒這麽輕輕地一拍,女子猛然驚醒,醒了後下意識地便立馬伸手去拿旁邊的彎刀。
“啊!”
隻是,女子這猛地驚動,讓她尚未找到彎刀,卻是先不由得痛苦地低頭叫喚,轉而伸手緊捂著胸口。
緊接著,卻是頭一仰,昏死在了杜軒的懷中。
本來隻是想叫醒這女子,熟料,一聲輕喚卻讓她徹底昏死過去。想來,女子突然驚醒,定然是扯開了傷口,疼痛難忍方才昏死過去。
杜軒看著懷裏躺著的受傷女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自己不過區區一名魔修者,還正在逃竄,如何能搭上一個受傷的女子?
可是,杜軒本就心地善良,又豈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女子獨自流落荒野。怕是不到明日天亮,這女子就已經屍骨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