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鐵閘的控製開關在傳達室,現在單位門口的擋杆已經放下,伸縮門也關閉了,傳達室的人恐怕也已經上了獄牆。
我飛快地跑到傳達室前,果然傳達室的大門緊鎖,我狠狠一腳踹過去,玻璃碎了一地,我一躬身子,從玻璃門上的大洞裏鑽了進去。
我經常來傳達室拿報紙包裹,所以對傳達室的布置很了解,鐵閘控製開關就在傳達室內間牆上的一個小鐵盒裏,我一把拉開抽屜,裏麵至少得有幾十把鑰匙,我沒有時間去一一分辨,一肘搗碎牆上的消防窗,抓出消防斧來提著就踹門衝進了內間。
一聲尖叫撲麵而來,我嚇了一跳,舉起斧子就要劈下。一個紅旭旭的影子飛快地竄到了牆角,“四安,是我!”
我定睛一看,牆角裏一人舉個拖把杆站著,竟是喬大路的媳婦,李晶!
我頓時覺得有點暈,她怎麽沒走?我們單位因為曾經出現過罪犯脫逃挾持家屬報複的事件,所以所有的應急預案裏都專門針對家屬製定了一係列的處置辦法,按照事件的嚴重程度有從集中保護到組織撤離一係列的處置方式。由於老婆不在家,我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麽處置的,不過這次事件應該算是最高級別的,家屬早就該集中撤離了,為什麽她還在這裏?
我問她:“你怎麽沒走?”
李晶雙眼通紅,“我等大路!”
大路,我一時有點語塞,不知該怎麽說,難道給她說大路已經犧牲了?
李晶是個聰明人,馬上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四安,你見我家大路了沒有?”
我從沒有應付過這種事情,頓時覺得有些手足無措,她必須得走,絕對不能留在這裏,但是李晶是個執拗的性子,她要是硬要在這裏等大路怎麽辦?但我又不忍心把大路死了的消息告訴她,雖然她自己總要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能把這個時刻拖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