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東西馬上朝下看去,盧岩半身已經泡在了水中,晃晃悠悠地藍光將盧岩照的雕塑一般。
劉東西伸著頭喊,“能進去嗎?”
“快來!”盧岩悶悶的聲音傳上來。
劉東西看我一眼道:“安哥我先下去了,你跟上!”
我點了點頭,看劉東西拉緊背包所有的綁帶,如同一隻大猴子一樣麻溜地將自己順了下去。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好像早就不瘸了!
劉東西有兩個腳趾頭肌肉萎縮,平時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據他自己說是一次盜墓時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感染了,之後就萎縮了,用什麽辦法也治不好。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家夥不瘸了!
我腦中突然被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占據,難道劉東西也被掉包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將我攝住,完全無法再想別的問題。這時候劉東西已經下去一段了,仰著臉喊我:“安哥,趕緊下來!”
我含糊答應了一聲,心中猶豫著還要不要跟他下去,這兩個人都開始變得跟以前不一樣,而這個怪異的古村更令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怖的孤單。
不過事到臨頭,不下去也不是辦法,隻能隨機應變了。我回頭看看這片不停變幻的古村,這個院子,甚至這口井相對於那個明朝古宅都是憑空出現的,而這一切會不會在我進入之後又憑空消失?
我學著劉東西的樣子,狠狠地收緊所有的綁帶縮小包的體積,步槍太過笨重,在地下很難施展,但我又不舍得拋棄,便將槍托收起來,拔了彈夾綁在包上。轉過身把住井沿往下放身子的時候,我最後看了眼那半截樓,鬥拱的重影之下那扇門像是一個一張嘴,而這嘴似乎也知道我正在看著它,竟衝我吐了吐舌頭!
吐了吐舌頭?這樓難道是個妖怪?我忍住心中的荒謬之感定睛看去,那扇小門裏,白色晃動,竟然是個什麽東西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