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本地的方言,可能是太久沒說話的原因,這幾個字說得極為含糊,我一時沒有聽明白,直到他結結巴巴又說了一遍我才聽懂。
我幾乎立刻就相信了他是人,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特殊了。電影裏麵的怪物都隻會狂吼亂叫,偶然有說話的,說的也是標準的英語或者別的語言。而一個造型這麽前衛的怪物,張嘴就是一口標準的濰城鄉下話,讓你不由得不信他的確是個人。
可能我說的不是很明白,但是當時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小花也呆住了,我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在這裏?”
“俺叫葛二黑,長官,嗯擼子白指著俺中啊吧?(你的槍別指著我行不行)”
說實話我十倍這口地道的濰城話給製住了,反應了好一下才放下槍,“葛二黑,你是幹什麽的?”
這怪人看我把槍放下了,鬆了一口氣,竟然開始撲打身上的灰塵,一邊嘴裏還嘟嘟囔囔的,“奇多醭土,享窩囊來!(這麽多土,真髒)”
我有點憋不住了,小花早就笑成一團,轉頭對我說:“這家夥倒有意思!”
我笑著說:“葛二黑,你別鬧了,好好回答我的話,等會放你出來給你換身衣服!”
葛二黑馬上就住了手,頭一抬差點撞上籠子頂,“新衣裳?白老人!(別騙人?)”
我看著家夥單純的可以,點頭道:“不騙你,你說吧,你是什麽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張啵,恁立個字據!(這樣吧,你們立個字據)”
我一聽頓時大怒,這家夥竟然這麽黏糊,當下舉起槍來,“你不說我崩了你!”
葛二黑頓時老實了,“長官,恁白失張,俺木舞弄恁!(你們別衝動,我沒糊弄你們)”
後麵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在手槍的威懾下,葛二黑操著一口濰城官話,將自己的前生今世和關於此地自己的理解介紹了個底掉,雖然口音上引起了不少問題,給我們的理解造成了很大的障礙,但是最終我還是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