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效率很高,隱蔽所裏麵已經是空空如也,按照格格的說法,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向西走,避開人煙稠密的地區,此地向西千裏再無補給,所以能帶上的都要帶上。
後麵庫房裏的兩輛atv也被推了出來,上麵堆滿了物資,我抱著這個孩子迎著他們朝裏走,驚奇地發現他們看著我的眼神,竟然有些畏懼和厭惡。
我知道他們這種情緒並不是對我,而是對我懷中的孩子而發,外麵滿地的腳印已經讓他們將這孩子視為格珈一屬,而我卻隻是將她視做一個即將死去的孩子,如同盧岩,又如同我。
走到我和小闞的房間,我把她放在我們睡覺的架子上,小闞已經將所有的毯子都收走了,光滑的塑鋼板上冰涼冰涼的。這個孩子仍然半張著雙眼,好奇地看著我。我把包裹著她的毯子又掖了,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卻又停住腳步,想了想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蓋上。
“請!”那那孩子突然說話了,“請不要留下我!”
我霍然轉身,那雙湛藍的眼睛正透過大衣的長毛邊看著我。
“你會說話?”我沒有過去,站在門口問道。
“請不要留下我!”
她又重複了一遍,已經比剛才順暢多了,每個字的發音都很清楚,隻是帶著一種很青澀的感覺,就像是剛會說話的孩子努力地咬準每個字音。
“你是什麽?”
“我叫荏。”孩子翻身起來,雪白的赤足垂在地上。
“你從哪裏來?”
“夏山。”
我身上的汗頓時冒了出來,“夏山?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我迷路了,很冷!”
迷路?夏山離這裏有多遠我最清楚,這一路危險重重,除非格珈不傷害她,不然就憑她自己絕沒有可能單身到這麽遠的地方!再說從夏山來的,那個地方來個什麽都不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