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拿不準他們會不會同意,甚至我幾乎肯定劉東西不會同意,但是,我就是想幫他們。
東西很快被領完,幾百人很快就走了個幹淨,隻留下一張桌子和一堆空空的筐子。如果不是他們抱著東西走的時候都向常誠致意,我簡直以為那些人像是看不到我們一般。
常誠向前走兩步,有些費力地坐在桌子上,將一張通行證遞給我,“稍晚點的時候城裏會有人來把那些東西拉走,你們就跟著他們回去就行。拿著這證件,向慈會接待你們的。”
“就看這些?”我有些詫異。
“沒有什麽好看的了。”常誠道,“我本來想領著你們多走走,可是現在覺得,我們的苦難還是作為一個秘密為好,畢竟說我們也有我們的尊嚴,為了保持這些尊嚴,我們需要這個秘密來做那些有尊嚴的事情。”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心裏琢磨著這是不是笑話裏麵說的窮人家裏備塊肥肉出門擦擦嘴的意思。
“你還年輕……”常誠看出了我的疑惑,微笑著說:“就像我這件羊皮襖子一樣,它讓我有尊嚴。”
“我不懂,如果那讓你們感到沒有尊嚴,為什麽還要讓我知道你們的窘境?”
“所以我說你年輕,如果有人可以治愈我的傷口,我是不會把它遮起來的,就算遮起來會讓我更有尊嚴!”
我點點頭,其實還是不太理解。我這個人在一些事情上很是單純,有些書生意氣,做事情總是想著應該怎麽樣應該怎麽樣,圓滑的東西很少,不懂得予得更不懂的表達自己想要什麽。
常誠盯著我笑了,“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們會有一大半人都要到最外圍去站崗,一直到天亮,夜裏的冷風……很舒服。”
我也笑了,“車什麽時候來?”
“快了,裝車需要時間,司機需要在天黑前離開,因為他們不願看到我們上班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