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久到王鳴都快坐不住了。
“王鳴,你想怎麽樣?”
聽到我終於開了口,王鳴抖擻了一下,努力坐直了身子:“服從領導安排。”
我笑了起來,撿起桌子上的槍在手中拍打,好像不大滿意的樣子。
“我是問你的想法。”
“沒有想法,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王鳴繼續扮著太監。
我有點驚奇了,一般來說第一句話很正常,誰也不會太當真,而且服從上級領導的命令本來就是應該的,但是後麵這句可就了不起了,一個處級幹部把自己搞得跟狗一樣,自輕自賤到這種直白的程度,竟然還能混到這個位子上,實在是了不起。
“你這個樣子讓我很難開口啊!”我繼續拍打著手槍,“想法沒有,看法總得有點吧?說說!”
“您想聽關於什麽的?”王鳴小心翼翼的問。
我看他那副樣子心裏很滿意,這種人在機關裏呆久了,待人接物都已經形成了模式,而且混得這麽不容易的人,對自己可是極為珍重的,在我的刻意羞辱威脅下,很快就架不住了。王哥曾經說過,這就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關於什麽都行,你就說說大災變之後的情況吧!從個人角度出發啊,可別給我搞宣傳!”我嚷嚷著,心裏卻是一痛。
“這從何說起呢?”王鳴撓撓頭,“領導,不怕您笑話,當時大災變的時候,外麵格迦攻城,裏麵疫民暴動,我實在是嚇壞來,躲到財務室裏兩個多星期,所以當時情況要從我個人角度出發說不出來。”
我笑了,“倆星期?怎麽沒把你餓死?”
“有點小零食,還有倆大桶水,我瘦了三十多斤!”王鳴像是在訴苦,可憐兮兮的。
“行行,那你就從後麵發生的事開始說吧!”我看他那小樣,不耐煩道。
“後來重新組建市政府,還讓我負責宣教這一塊,整個城市開始轉向,大力發展科研,一方麵在食品工業上下功夫,一方麵在應對外敵上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