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麵突然鼓噪起來,我看看表,快到飯點了,便準備向常誠告辭,雖說他們這裏供應的是令城裏人垂涎欲滴的天然食品,但是那些東西完全不能引起我的興趣,更何況在吃的時候還要帶著占了人家配額的罪惡感。
但是開飯的警報聲卻沒有響起,幾輛改裝的非常離譜的越野摩托猛地停在帳篷前的空地上,掀起大片的塵土,然後一輛黑色的凱佰赫戰盾停在了場地中央。
我從來沒有這麽近得看到過這輛車,它的外觀顯然是經過了改裝,全部被塗裝成了黑色,拋光做的很好,油光水滑的。這也使得這輛以鋒芒畢露的線條而著稱的裝甲suv,變成了一隻被馴養的黑豹,被主人用鑲鑽的鎖鏈拴在客廳的地毯上。
這些人一定是經過了很艱苦的旅途,幾乎所有的人身上都帶著傷。他們帶著看不見麵目的防毒麵具,身上穿著防彈衣,每個人背後都斜挎著一柄口徑看起來大的嚇人的長槍,我竟然認不出是什麽東西。
他們沒有說話,隻是臉朝著我們。那輛體麵地猛獸也安靜地伏在原地,像是睡著了。
但是我能感覺到,在這些黑色的玻璃背後,有眼睛正在盯著我,沒有表情的那種凝視。
二李!我沒有經過思考馬上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他要幹什麽?
我想去伸手掏槍,卻絲毫不能動作,這讓我想起了麵對雍合時的情景,但是這時攝住我的絕不是那種恐怖,而是我清醒地感覺到,就算是我最微小的動作都有可能引來雷霆萬鈞的攻擊!
不知過了多久,車開走了。
我還是有些晃神,直到常誠走到我麵前。
“你們同路,不如留下吃個飯?”
“好!”我點頭答應,眼睛仍然朝著二李車隊離去的方向。車輛掀起的塵土逐漸平複,但我卻不能釋懷,二李今天表現出來的掌控力和強烈自信讓我有一種挫敗感,我甚至有些害怕未來和他們必然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