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西叫我安哥,這是不對的。在監獄裏麵犯人一般叫我們某隊長,或者是某警官,稱兄道弟絕對不允許。
但是犯人私下裏卻給每位警官都起了外號,這些外號千奇百怪之處不下於江湖諢號,但都沒有什麽好話,盡顯陰損刻薄之能事。我在他們的黑話裏麵被稱呼為安哥,這一點一直是我引以為豪的,認為這是我工作的成功之處。
我落點很準,正砸在魚群中間,我自己就感覺到砸到了幾條滑溜溜堅硬的魚體。
劉東西還在不停地掙紮,大聲喊:“安哥,還是你仗義,你小心點啊!這魚咬人!”
我沒理他,從他的掙紮中我至少能看出兩件事。第一,他暫時沒受大傷;第二,他不會水。
為了避免被他纏住,我決定先不管他,而是用力將手中的匕首劈向離我最近的一條魚,眼看便要劈中,那魚卻身上一亮突然加速衝向劉東西,又從他身上咬下一塊皮甲。我踩著水轉眼一看,我的身邊一下子一條魚都沒有了,所有的魚都在爭搶著撕咬劉東西。
這是怎麽個情況?難道老子身上的肉還不如他香?
這個時候還是不香比較好,我遊到他近旁,用力撥拉開穿梭往複的魚群,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就朝岸邊遊。劉東西在水中撲騰,大聲喊叫,不過算他懂事,還知道順著我拉扯的方向倒騰。
手上一陣陣大力傳來,還不時有冰涼滑溜的魚從我身邊掠過。我死命拽著,用力往前遊,心中還不停地念叨著,底下大的千萬別上來,你們也吃了不少了,我們留點還得活著那。
腦子裏想的多,手上就動的少,這麽一小會的功夫我們不但沒靠近岸邊,反而被朝裏麵拽了有五六米。我心中大急,使勁蹬了幾下,奈何群魚力大,一時竟然移動不得。
突然,我感到手上一輕,回頭一看魚群不再撕扯劉東西,齊齊向下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