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道士群中才發出一聲極低的哭喊,接著,似乎會傳染一般,越來越多的人哭了起來。剛才那小道士揮了揮拂塵,一張臉變得煞白,道:“道韻師傅還在對麵山頭,怎麽辦?”一個道士接口道:“大夥結陣,一起衝過去,接應道韻師叔。”
這些道士頓時紛紛響應。
吳明看著亂成一團的眾人,再望著雪溝下的密密麻麻的血猊,他提著赤宵,心頭卻泛起啼笑皆非之感。現在朝下衝,這獸潮都快把山下擠滿了,無疑是找死的行為,但這些道士群情洶湧,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正想著,又有兩個道士喊了一嗓子,縱身衝了下去。吳明頓時大急,這些蒼鬆亭道士的腦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麽做的,都倔得一根筋,現在就算所有人朝下衝,也難起到成效的,隻是這些道士剛剛才解過近衛營的圍,他卻不好見死不救。
已經不允許他遲疑了,他輕喝了一身,一個縱身上了一塊雪岩,對著優露莉和剩下的道士道:“你們跟緊我,一起衝過去,速度要快,不然等這些血猊爬滿雪嶺,再想過去也不成了。”
先前衝出去的兩個道士速度極快,此時已經快接近獸潮邊緣,吳明咬了咬牙,縱身一躍,也跟著跳了下去。
身子還在半空,就聽到兩聲淒厲的慘叫,吳明抬頭一望,就見到那兩個道士已經跌到獸群中,一大群血猊撲了上來,翻翻滾滾,兩個道士的慘叫隻來得及叫出一半,然後就和他們的身子一起,湮沒在滾滾紅浪之中。
吳明剛才憑借一時血氣衝下雪嶺,此時見得如此,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寒冰。人也幾乎軟到。但現在身子已在半空,容不得他在細想。把心一橫,赤宵交於右手,一運真氣,下落之勢頓時就快了幾分,很快落到了獸潮邊緣。
人剛落地,就覺得紅影紛飛,眼前一花,四,五條血猊已經尖嘯著,縱身朝他撲了過來。現在已是生死存亡之際,已經容不得他再藏拙了。他猛地提了一口氣,全身頓時金光大聲,赤宵更是變成一塊金黃色的長棍,風車般的圍著自己旋轉。隻聽得“噗,噗,噗”好幾聲連響。吳明隻覺自己臉上一涼,一股令人做嘔的的血腥氣直衝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