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仍是在不緊不慢的前進著,按照路程,還過四,五天就可以到達東漢的青庭草原。現在幾乎都看不到山了,全是低矮的小丘陵。
吳明第二天就把錢均接到了自己馬車上靜養,他自己則挑了一匹好點的矮騾子馬騎著。這隊伍裏有三輛豪華的大車,都是四馬拉乘的。按照帕卜裏的意思,應該準備八馬拉的馬車,才能彰顯他帝王派頭,但山路崎嶇,路麵又窄,最後隻得退求其次,換上了四馬大車。他既然是四馬大車,陶雨怎麽的也不能被他比了下去,自然也是四馬。還有一輛,就是吳明的大車了。
當然吳明並沒有這要求,隻是帕卜裏怎麽也要給他準備一輛,那輛車後來成了近衛營專屬馬車,吳明也沒去管,沒想到現在倒派上了大用場。
看著胡庸從馬車裏鑽了出來,吳明拍馬追了上去,胡庸什麽都沒說,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心頭不由得一沉。楊雄天天守在錢均身邊,其病況他最清楚了,隻是現在得到確認,他心頭仍是悶得發慌。
這天晚上,隊伍安歇下來,吳明草草用過晚餐,就朝陶雨的營帳行去。不論怎麽說,近衛營要操練新陣,怎麽的也需要先得到陶雨的首肯。
陶雨的營帳和帕卜裏緊挨著,都設在一個小山包上。李源的統兵,排陣能力自是沒得說,三千多名黑甲軍的營帳把這小山包團團圍住,從山上望下去,錯落有致,但也秩序井然。
陶雨營帳外,有幾棵泡桐樹,已是深秋,天已大冷,樹冠上的葉子也掉得差不多了,僅剩幾片,稀稀拉拉的掛在枝頭。風吹過來,地上的葉子也跟著打滾。陶雨抱著太子的骨灰匣子,坐在一個椅子上,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明月,任憑秋風拂麵,動也不動。她身後的一個宮女輕聲道:“娘娘,吳大人到了。”
陶雨頭也不回,輕聲道:“你下去吧,我想和吳大人說會兒話。”兩個宮女行了一禮,緩緩地退了下去。陶雨仍是呆呆的望著,過了半晌才道:“吳大人,這可是泡桐樹,你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