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秋雨。
隊伍仍然在哆嗦著前進。
一陣秋風刮過,刺骨的雨水衝破蓑衣的阻攔,鑽進了廖剛的身體。他冷得一個哆嗦,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拉了拉坐下不停噴著響鼻的馬,看見前方的吳明也拉住了馬,那馬尤在原地不停的打著轉。
頓爾草原產的矮騾子馬不但個頭矮,而且冬夏兩季幾乎都不換毛。所以也沒有北方宛馬耐寒,這一吹過來,許多馬都發出了長嘶,那些雜役費了好大的勁才安撫下來。
風越來越大了,廖剛心頭卻隱隱有點不安,他拍馬緊趕了幾步,追上了吳明,問道:“吳大人,柳大人他們不會出事吧?”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這風雨越來越冷。因為是庶出,母親的出身也不怎麽好,所以他一直不怎麽受父親待見,年紀輕輕就被送到南版,也有被流放的意思。到了十二歲那年,母親思子至切,病倒了,父親才允許他回到庭牙,但還是經常受大母,大哥的白眼。所以他從小暗暗立誓,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當上一員將軍,為自己和母親贏得一席之地。
這次太子南征,父親破天荒的要求自己跟隨太子南下。他初始也是極為歡喜,以為自己終於受到父親的重視。但現在想來,恐怕也不盡然。
這幾日,他和張浩天天起早摸黑,聽對方談吳明,談近衛營,談李源,談黑甲軍。然後看他們操練戰陣。那整齊的號子,嚴整的軍紀。令他向往不已。青狼軍對外也是號稱戰力無雙,但由於是雜牌軍拚湊而成,衝鋒起來,雖然在嚴酷的軍令下,也是其勢如火。但平時卻自由散漫,那有黑甲軍這種令行禁止的嚴正之風。
軍隊,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他私底下,如此想到。柳風帶著兩百個黑甲軍返身阻敵,他到現在心頭仍是極度不安,這一陣風刮過,他不安的感覺卻是越發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