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魯房細著嗓子喊了起來,盡管他聲音中已經帶了哭腔,但兩位新人依然整了整衣衫,鄭重的朝朝虛無飄渺的天地跪了下去。
大殿之上,紅燭高燒,紅紅的火焰跳動著,把兩位新人的影子也拉得極長。
“二拜高堂!”魯房幾欲哽咽,沙啞著喊出了第二句話。
兩位新人現在都是孤苦伶仃,自然也沒有高堂。但大殿之內那高達三米的魯工子神像則成了他們婚姻的見證人。紅紅的火焰跳動著,把他的金身也晃動得忽明忽暗,似乎這金像也在渾身哆嗦。
“夫妻交拜!”魯房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吳明和何藝轉過頭,各自盯著對方,然後深深地跪了下去。
何藝現在罩上了一層紅衫,火光突突跳著,映得她全身也似在燃燒,整個人都被一層豔冶的紅籠罩著。像火,更像是血。兩人禮畢,她突然抬起頭,看著吳明,微微一笑道:“吳大哥,我今天漂亮麽?”
吳明靜靜的看著她,盡管心頭疼得快要裂開,仍然強笑著點了點頭,道:“漂亮,我家小藝最漂亮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何藝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了兩個酒杯,以及一小瓶酒,她左手拿出一個杯子,右手舉著小瓶就倒,一邊斟著一邊說:“這是我專門我自己婚禮縫製的呢,吳大哥,來,喝了這交杯酒,咱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吳明接過其中一杯,何藝舉起了另一杯,兩人的手臂交纏而過,喝了下去。吳明隻覺得這酒有一股淡淡的異味,喝在嘴裏,不啻飲鳩。也許,現在就算是瓊漿玉露,自己喝著,也是淡然無味了吧。
他正準備再說點什麽,魯房已經啞著嗓子,迫不及待的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
他隻覺得自己的腳都麻了,站都快站不穩,也不知道怎麽和何藝一起進入那個偏房的。進入了房間後,更是頭重腳輕,所有的景物開始模糊起來。終於,他站立不住,倒了下來。迷迷糊糊中,似乎何藝喊了他幾聲,然後在溫柔的為他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