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柏櫚的根正在營地篝火的熏烤下,漫出一層黑油油的鹽晶。
在這莽莽的大山中,鹽份的補充是必須的,吳明他們就靠這個來提取鹽份。不過什麽東西都有取盡的時候,這附近的所有野果,包括這夏柏櫚也快被他們采掘殆盡。如今天已放晴,一群人正圍坐在篝火附近,商量著如何走出這個大山。
胡庸不愧是太醫校尉,左影盡管右腿被斷,但經過他的金針止血,然後叫近衛營戰士們在附近采集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草藥後,熬製著喝了,病情竟然漸漸的好轉了起來。雖然仍是臉色蒼白,但在何藝的精心的照料下,竟然有好轉的跡象,此時正躺在篝火邊,呆著雙眼,看著大家在那裏討論。
田洪特有的大嗓門在這簡陋的營地中響起:“現在怎麽走,往那裏走?北麵回去的路全被南蠻子堵上了。就算我們運氣好得逆天,突破了南蠻人的封鎖了。但南陽都督司馬尚那老小子接納不接納我們還是個問題呢。”
司馬尚已經站在太尉李鐵一方的事,吳明倒是沒必要再隱瞞了,在倉前大戰之後,已經告訴了他們。
末了,田洪又頓了頓,說道:“更何況,現在營地裏還有好幾個傷員呢,就連大人你都還生病著呢。”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小了下去,瞟了瞟躺在火邊,呆望著眾人的左影。
看見左影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由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吳明低著頭,在那裏撥拉著火堆,現在太陽已經出來了,溫度又開始升了起來。如果不是為了烤這夏柏櫚的根,實在不適宜再升這麽個火堆。但昨天他烤好了鹽份,熄了這火堆之時,左影卻殺豬般的嚎了起來,慌得他連忙敞開灰燼,再次架起木柴,升起了火,才做罷。
他頭也不抬,徑直答道:“天已經放晴了!”
田洪眨巴著眼:“天放晴了是好事啊,有什麽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