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兩株,三株……”
李源正撅著個大屁股,如山般的身體也是蜷縮成一團,整個腦袋都貼在了地上,一雙如銅鈴般的大眼也是睜得大大的,正伸著雙手,小心翼翼的去拔一株嫩草。
汗水從他黝黑的臉龐上滑落下來,悄悄的滴落在這嫩草上,在這平滑的葉麵上澆出一個新鮮的水印子。但他卻恍如不覺。抹了一把汗。顫抖著捏向了這嫩草葉子。
這雙手捏著根丈八長矛,在戰場上自然是縱橫無敵,但用來做這種細致活,卻有點不倫不類了。隻見到他笨手笨腳的提著這株嫩草的葉。猛地向上一拔,那草卻整株賴在地上,而他手裏隻捏著一片肥嫩的葉子,那葉平滑,廣卵性,邊緣帶波狀。在風中抖著。
似乎正在無聲的嘲笑他的笨拙。
他生氣了,猛地丟下這片葉子,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嗡聲嗡氣的嘀咕道:“媽的,這東西根本就沒個莖,整個葉就連著根,怎麽能拔的?這娘娘腔不是作踐老子麽?”
旁邊,左憂頂著個大花臉,也是憤憤道:“就是,這也太難拔了,況且,這東西真能治好兄弟們的病?”
說完,伸出自己的右手,再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臉上本來就是花的。和著許多泥土,此時被他一抓,更是新添了五個手指印。比之剛才,更顯滑稽。
李源轉過頭去,看見他那副熊包樣,盡管心底憂愁欲死,卻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左憂看了看他。也是滿臉脹得通紅,和著臉上的泥土,紅的黃的,加上其怪異的臉色,讓人更覺捧腹。
李源頓時笑得更歡了,左憂再也忍不住,也是捧腹狂笑了起來。兩個大男人就這麽在大熱天裏,互相指著對方。笑得蹲了下去。
遠方,陶子謙的聲音懶洋洋的傳來:“別光笑了,你兩打包票,今天下午拔的一百株完成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