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傍晚,夕陽一點一點的緩緩接近了山頭。
陶雨左手懷抱著太子的骨灰匣子,右手緊緊抓住赤宵劍,就站在一大塊山石上,望著那輪斜陽出神,她的心也隨著那輪落日,慢慢的向下沉下去,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穀底沉下去,沉淪下去。那下麵是一片黑暗,再無絲毫希望。
南蠻夏日的傍晚,還很熱,整個空氣中還帶有一股烈日久曬後的熏然。那是陽光殘留下來的味道,但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熱度,赤宵和骨灰匣子被她同時抓在手裏,似乎不是兩件實物,而是兩個希望,如今,一個已經永遠的離開了她,而另一個,卻為了這個隊伍的生存,也將失去內涵。
她的心也跟著冷了起來。
幾乎大半的近衛營戰士都被田洪派出去當斥候了,這樣做,別說其他人,就連幾乎沒有什麽基本軍事常識的陶雨都覺得有點不妥,但大家都沒反對,近一百近衛營戰士都出去搜尋去了。為了那個虛無飄渺的希望。為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陶雨轉了轉螓首,看向了圍住自己的一眾近衛營戰士,眾人的臉上,都已經開始呈現出一片死灰。那是絕望的標誌吧。
她的身邊蹲著一個身穿白色宮裝的麗人兒,那是何藝。自從吳明出去執行任務後,她也呆了,到現在是滴水未進,就這麽一直望著遠方那座斷層山出神。呆呆的,不說一句話。
現在的陽光已經不是很烈了,斜照了下來。映到了她的臉上,她如玉般的臉上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潤澤。
似玉。
更似一團死水。
陶雨的心痛了起來,如果真的少了那個人,咱們真的能夠走出這大山麽?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用一個這隊伍根本不能失去的東西去換取暫時的安生。這就是飲鴆止渴麽?
她抬頭,再次看向了山下,山下,寂靜依然,風吹林動,整個大山都在顫抖不已,但除了山風之外,就是一些不知名動物在不停的聒噪。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