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長空,一碧如洗。
偶爾飄過幾縷薄雲,也是懶洋洋的。陽光照在達雅雪山頂部,反射出一片的潔白如玉。山腳下,溪水嘩嘩。歡快的注入這綠油油的草原。
這是個沉悶的下午,悶熱的風兒微熏,吹得眾人的心頭也有點熏熏然。
李源能在北方混得“黑旋風”這個綽號。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黑甲軍的令行禁止,紀律嚴明。殺馬的命令下達後,雖然當時引發了小小的騷亂,但士兵們還是很好的執行了這條軍令。
現在,已經是三天後了。部隊經過三天的急行軍。俱都是風塵仆仆。
李源舉起自己的酒袋子,往嘴一湊,頓時怔了怔。然後猛地往地上一甩,大聲喊了起來:“左憂,去,給老子再來點酒,已經沒了。”
左憂從後麵跟上,苦著臉道:“大人,這已經是最後一袋了,我昨天都給你說過,叫你省著點喝。你難道忘了?”
李源頓時如喪考妣。整張臉都快皺成了個茄子。他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塵,然後緊跑幾步,追上了在前麵悶頭趕路的吳明,嗡嗡道:“吳大人,怎麽還沒到啊?”
吳明轉過頭,看了一眼李源,然後伸出右手,指了指對麵那個山坳。說道:“李大人,看見對麵那個山坳沒,按照地圖標注。翻過這個山嶺,應該就是達涯行宮了。”
李源搓了搓手,咧開大嘴,頓時得意地樂了起來:“終於要到了,老子早受夠這鳥氣了。等抓到帕卜裏這老小子。先把他也拉出來,也溜溜。讓他嚐嚐這滋味,他媽的。”
吳明心頭頓時一陣苦笑,這李源和田洪一樣,都是一口粗話。以前不熟悉的時候,還收斂點,現在和吳明熟了,幾乎是毫無顧忌了。真論官職的話,他的官職遠在吳明之上,吳明也不好去說他,也隻得由著他了。
“大人,大人。過來清洗清洗。”遠方,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吳明抬起頭來,就見到不遠處。張浩正蹲在一跳小溪邊。卷著褲腳,光著膀子,對著自己揮舞著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