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澤斯一直被關在籠子裏麵,允許他攜帶的幾件東西則放在了一輛馬車上,每天有人查看。至於吃的,則是血族士兵往籠子裏丟的腐爛了大半的果子,他用長指甲摳掉腐爛的部分,吃著剩下那些同樣令人作嘔的部分,在饑餓中忍受著過了一天又一天,不斷地意識模糊,又不斷地揮著巴掌打醒自己。他必須活下去,不管承受再多的磨難,與其說他害怕死,不如說他害怕自己死的毫無意義。無數個無眠的夜晚,他都在血色的夢靨中驚醒,被戰火的陰影撕扯著尚且稚嫩的心靈。
在那之後,鬼族也毫無疑問的被消滅了,這個與世無爭的種族比法師族還要不堪一擊,都是過慣了安寧生活的人啊,該說安寧是一種幸福還是一種不幸?
澤斯將自己的頭埋在臂彎裏,閉著眼不去看鬼族人那一張張瀕死時痛苦扭曲的臉,然而,即使不看不聽,那些麵容那些叫喊完完全全曆曆在目,在他的腦中一點點放大,震得他無力呼吸。淚水止不住的流下,那麽眼淚流盡之後呢?心靈會不會變得堅強亦或堅硬一點呢?賭上了所有法力甚至命運的遊戲,如何去繼續?!
被無數思緒糾纏著的他終於在腦內震耳欲聾的響聲中失去了意識……
仿佛過了數百年一樣漫長,又像過了幾眨眼一樣短暫。
澤斯醒過來之時才發現四周一片黑暗,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眸懸在半空。他聽到周圍一陣陣歡呼,一股股血腥氣隨著微風撲麵而來,他頓時覺得一陣陣反胃。心中立刻明白了,這裏是聖蘭森•加納斯的老巢!
澤斯感覺籠子被人抬著離開了那片充滿腥風的地方,往很安靜的地方走去,一直在黑暗中前進很久才停了下來。籠子被狠狠扔到地上,那些抬他來的‘紅色眼睛’很快消失了,周圍變得更加黑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