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盲僧沉默半天沒有說話,逆鱗並沒有催促,終於似乎鼓足了勇氣一般說出了這樣的話:“裏麵所出現的幻象一定會讓你刻骨銘心,而我這雙眼睛也就是葬送於此。”
其實自從盲僧摘下纏繞在頭上的布條之時,逆鱗已經大致猜到這雙失明的眼睛一定和幻境之地有關。“在下實在不願提及道友傷心之事,看來這幻境之地當中應該是存在著什麽凶獸吧,隻是不知道大概在什麽境界,是否我們融合後期修士根本無法抵抗。”
盲僧李菁苦笑道:“並非有什麽凶獸,我這雙眼睛是自己挖下來的。”聲音不大的一句話卻給了逆鱗著實不小的震撼。李菁停頓了一下,盡管雙眼不能看到,但他似乎憑借聽覺以及神識同樣感覺到了寫在逆鱗臉上的驚詫。
“逆道友沒有聽錯,確實是我自挖的雙目,否則的話恐怕也不會有今天在你麵前的我了。這也是我想提醒道友的,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選擇丟車保帥的方法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盲僧的身體也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就像是自己當初作出這個艱難的決定一般。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到萬不得已威脅到生命,誰願意舍棄任何一部分呢。“李道友,可是因為裏麵所呈現出來的幻象無法抵擋,那閉上眼睛即可,為何要出此下下之策呢?”
“閉上眼睛若是真的有效,難道我會作出這種自殘的事情麽?這種幻象隻要你看到一眼,仿佛就在你腦中生根了一般,即使你閉上眼睛,腦海中的景象也會不停的變幻。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活生生的出現在你的眼前,讓你不得不看。”略微嘶啞的聲音低沉的不帶有一絲感情,唯一讓逆鱗感受到的,竟然是一絲恐懼。
那是一個月涼如水的晚上,荒涼之地雖然沒有白晝,可皎潔的月光卻讓這昏暗的大地都露出了本來的麵目。偶爾一兩顆垂死的古樹突兀的矗立在光禿禿的山崗之上,在月光的映襯之下好似一個個魔抓一般,微風吹過便揮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