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城外一處高山上,黃花處處,清香幽遠,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唧唧喳喳吵鬧著,遠處那場驚天動地的戰爭,似乎並沒有幹擾到這個地方,一切都那麽祥和安靜。
一處軟軟的草地上夾著芬芳的黃色**,而那裏有兩個人躺著,靜靜地像是初生的孩童那樣熟睡著,如果不是他們臉上的血跡,和那從破損的衣服裏隱隱露出的尚自帶著血痕的傷口,還有他們身邊靜靜插著的長劍和半截槍杆子,一切都表明他們來自於那場惡戰。
隻是那些英勇的戰士已經在被玄武夢境幻化成遊屍後又被卞成龍用留音琴驚夢而毀滅了,那些無辜的傷痕累累的軀體此刻還帶著一絲絕望的冰冷靜靜躺在那座曾經神聖的神廟裏啊。可是,這兩個人怎麽會在這裏呢?他們是怎樣脫出劫難的?
其中一個人似乎睡夠了,輕輕皺了皺他英氣的眉毛,臉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那是什麽樣的痛苦呢?可以讓這個看起來很是憨厚的人有這樣痛苦的表情?
他終於動了動,嘴唇微微翕動:“明珠……明珠……”
“無炎,你痛嗎?”隱隱中那個美麗的女子在焦急地問,他努力想要抓緊她的手,可是一股強烈的痛狠狠撕扯著全身的每一寸地方,直到她消失在幻影裏,於是睜開眼睛,看大的是那個躺在另一邊的男子。
他皺著眉想了片刻,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誰。不錯,無炎,周無炎。另一個人自然就是張風了。周無炎小心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現大部分已經不再流血了,當下脫下自己的外衣小心撕開幾根布條,咬著牙忍住疼包紮了一下,然後站起身慢慢走近張風蹲下身來伸手去摸,發現張風額頭燙的厲害,心裏忍不住著急起來。
順手把插在地上的那半截槍杆子和長劍撿起來當做拐杖撐著,俄日按忽然聽到意思細微的水聲,淅淅瀝瀝地,悅耳動聽的很。他原本也曾隨著太傅等人學過一些野外生存的辦法,知道附近有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