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院?李宏皺眉不解,這種酷寒之地還要洗什麽衣服?
門房裏的聲音愈發放肆,細聽後麵院落許多房間裏都有這樣不堪入耳的聲音。李宏漸漸明白了,眉頭高挑,心底再次怒火升騰。
什麽浣衣院!無恥的金狗!
他冷哼一聲閃進門房。那些金狗兀自得趣,剛覺身後有股冷風撲進來,突然渾身冰冷。動作立止,哼都未哼一聲便瞪起眼珠子死透了。
幾名宋女覺察不對勁,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死魚樣瞪起眼珠子的臉,嚇得剛要大叫,卻身上一麻,當即暈過去。
楚軒拉著吳青餘和馮仲勳閃進門房。
吳青餘二人將門房裏所有狀況盡掃眼底,對視一眼,突然鄭重朝李宏楚軒跪下,隻聽吳青餘低聲道:“我二人苦忍這麽多年終於盼到南邊來人,不敢奢望重回故土,但求天師一事,我二人死也甘心。”
李宏對他倆還是頗為敬重,連忙去扶,嘴裏道:“二位請起來說。”
“請不要把這裏的事告訴南邊官家,須知大宋臉麵要緊!如果有機會見到我們倆的後人,請告訴他們我倆一直在為大宋盡忠,死亦無悔無憾!二位天師請快到裏麵救刑皇後,她必有話說,這裏交給我們兩個。”說著站起,不由分說將李宏楚軒推出門房。
門在後麵關上了。
李宏剛行得幾步就覺不對,轉身推門,門卻已從裏麵閂死。
隻聽噗噗連響,李宏大驚,拍斷門閂搶進去,卻是呆了。眼前一幕慘不忍睹。
吳青餘馮仲勳手裏俱是握著金人的腰刀,濃稠的鮮血從刀上緩緩滴下,二人木然轉過身,嗆啷一聲長刀落地。隻聽他們慘然道:“還活著幹什麽!丟盡大宋官家的臉麽?天師別怪我們妄為,我們早就想這麽幹了!”
幾名宋女胸腹間各有一道深深的長長的血口,鮮血汩汩冒出,手足還在抽搐,喉嚨裏還是格格有聲,但已是救不得。雪白的腿猛力蹬了兩蹬,兩眼一翻香魂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