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為有勁的酒氣自胸膛衝向頭頂,慕飲霜精神為之一清。在這時候,父母往昔音容笑貌在腦海中浮現,心間頓然傳來一陣窒息之痛,他彎著身子,不停的咳嗽,口水混著酒水,吐了一地,接著卻是嗬嗬傻笑。
越是想到過去,慕飲霜隻覺得越是不堪,接著便又擰起另外的一個酒壇子,灌下幾口之後,隻覺胸間像是藏了一把火,像是要將他給焚燒成灰燼。火辣辣的疼痛自喉嚨傳來,就像是刀子在切割著他的喉嚨。慕飲霜似乎覺得心中之痛減弱了一些,他低頭一看,卻見得酒壇子上麵貼著的標簽上寫著“塞外燒刀子”幾個字,眼睛頓然一亮,沙啞的聲音傳出:“好酒!”
慕飲霜對塞外燒刀子情有獨鍾,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將一壇子燒刀子給喝完了。他將小二的喚來,給了銀子之後,直接搬上來三壇子燒刀子。
慕飲霜隻管坐著喝,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睡,醒來就再喝。如此過去五日,每一日皆是如此。因為酒錢給足,胡一彬自然不會說什麽。
小二的見狀,不由搖頭道:“真是一個酒鬼,這樣喝會喝死人的!”
胡一彬聽得小二的話,卻是歎息一聲,道:“生不如死的人才會來買醉,既然是生不如死,還真不如死了的好,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小二的自然不能理解掌櫃的話,道:“小的覺得,還是活著好,死了一了百了,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胡一彬歎息搖頭,隻是說道:“對牛彈琴!”
慕飲霜並不知道,自他從王伯那裏走出來之後,接下來的這五日裏,連續去過三撥人,其中,有兩撥人馬身份不明,而有一撥卻是來自大理寺。
大理寺如今的掌權者,乃是楚昭明,他負責的是一切大小案件的處理。慕家被一把莫名大火給燒成廢墟之後,這個案子便成了懸案。但是慕梓華牽扯甚廣,不說他與太宗皇帝曾經的關係,就是廢太子造反一事,也是別人不可妄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