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蔡姚醒來時,在屋子裏沒發現唐玄。
當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門的時候,就看見站在院門口負手而立的唐玄的背影,然後又看見了雪。
她又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眼睛漸漸亮了,加快腳步便向院門外的蒼茫衝去。
“別出去”,唐玄急道。
“為什麽”?從來沒見過雪的人,初見雪天、雪地、雪景的時候,實在難以克製全身投入其中的瘙癢,被抓住了胳膊的蔡姚愣愣的望著唐玄,她能感受到胳膊上傳來溫柔的力度。
溫柔是因為這雙手屬於唐玄;而力度是唐玄抓她的手,有些用力。這也就是唐玄,換成白衣安公子,或者其他別的什麽人,早就被電飛了。
唐玄揉了揉蔡姚睡了一晚上依舊一絲不苟的堅強發型,將她拉到身前,沒說話,指了指漫天飄落的,淡黃色的雪。
蔡姚順著唐玄手指方向,向上空望去,那裏冷風嗚咽。
雪花昏黃、晶瑩,仿似這天。淡黃色的雪花初始片片,如細碎的棉絮,嫋嫋下落。
再到上空三十米處之時,在風的作用力下,淡黃色的雪花便撞在一起,卻沒有再分開,就跟黏在一起一樣,成“片”的降落,帶著呼嘯的風。
每一片都有一般圓桌大小,比唐花最大狀態下,還要大上半分。
更多的片狀雪花在十數米低空又撞在一起,形成更大的片,轟燃砸下。大地被砸出轟轟爆響,新加固後的遮陽棚被砸的不住顫抖。
砸到地麵的雪片,經過激烈的撞擊後,有的碎成幾塊,有的完整如初。雪片層層,宛如給地麵鋪上一層淡黃色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晶殼,閃著微光。
蔡姚摸了摸頭,吐了吐鮮紅的小舌頭,腳步向後退了退:“原來下雪是這樣子的哦”。很是慶幸沒有落到頭破血流的的下場。
唐玄微眯著雙眼望著前方,緩緩搖頭道:“雖然古語有雲:燕山雪花大如席。。可若真的大如席的話,那麽古語就會變成燕山雪花大如天了。也不知道是真見過,還是誇張,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