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再次平靜,安雨軒又坐到深淵邊緣,靜如石雕,凝望著無盡的幽深。別人不知道他看什麽,正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望著什麽一樣。也許是逝去的記憶?也許是為以後寂寞的日子默哀。
隻有孤獨的久了,才會深刻認識到知己的難得,而失去他或者她會有多麽的痛苦。
開始的時候,他也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在一個地方,能坐多久。時間一天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當這種靜坐,成了習慣,成了一種虔誠的儀式之後,他便發現,隻有在這個地方,這樣坐著,內心才是平靜的。
安雨軒動了,右手慢慢舉起江湖槍,左手橫握小江湖劍,一雙無神的雙眼,嵌在憔悴的臉龐上,無神且呆滯。他心裏突然萌生出強烈的念頭:將這一對來之不易,所耗頗多的武器,丟進眼前的深邃中。這種舉動很歇斯底裏,也很沒有道理,但是他就想這麽做。
“嗚嗚”?鬼見愁在空中來回溜達著。如今北擎邑殘存的衛士以及新來的衛士,都接受了它的存在;也都知道了它便是2997號關口,唐玄的“寵物”。
當然,更有知名度的是穿雲箭,畢竟它曾經在古宮禁院大鬧過一場,更是將獨角狼王一翅膀拍飛且不敢再次出現。在新加入北擎邑的霧城衛心中,威名赫赫。
這個時代很沉悶,也很有趣,更沒有大批被害妄想症的患者存在。人們對於新鮮事物,新鮮物種的接受程度頗高。對於鬼見愁以及穿雲箭的存在,隻是引發了驚奇議論幾天。幾天後數千北擎衛也就在習慣中成了自然,變得有說有笑了。
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強烈衝動,安雨軒手臂緩緩伸出,五指一根根鬆開,長槍、長劍帶著幽光,向深淵之下急墜。
半晌之後,傳來一聲“嘣”,鼓麵被猛然刺破的聲音,從下而上,隆隆而上。聲音到達地麵,滾入天空,然後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