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極殿前,歲月靜止,隻有一個孤獨的身影,不斷向上。
第二個平台起始台階,唐玄一腳踏上,一股朦朦的、若隱若現的綠意,如同震**波一樣從下往上,又從上往下,來回震**移動著。
隨著台階在身後蔓延,綠意更濃,到了台階頂部平台之前,綠意中摻雜了許多焦黃與腐朽的氣息。
從新生的喜悅到壯年的濃烈,再到綠葉凋落,昏黃腐敗的暮年,唐玄在綠色中,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生:不管過的快不快樂,都沒辦法組織初生到死亡這個看似神聖,實則是蒼天困囿的進程。
因為無法反抗,它顯得那麽神聖;因為既成定律,才被無數深以為然的人所推崇;因為它默默存在,隻有當垂垂老去,落葉漫天回首腳下的希望與濃烈之時,才會覺得一生的淒涼,歲月的蒼茫、無情。
平台之上,綠意盎然,但有深有淺,更遠處,還有慘白的黃。
這一層平台,唐玄心知肚明,要根據第一個台階的綠意程度踏出第一步,然後不斷漸進。台階上綠意疊加的顏色、深度、感受,便是平台上再次踏出的轉折而蒼涼的步伐。
百餘步,其實就是人生。
唐玄低著頭,不覺沉浸其中,甚至不敢回頭。過的幸福的人生可能沒有什麽遺憾,也可能在這裏,會走的更坦然;但自己幸福嗎?
加入生命隻剩區區百餘步,幾盞茶的時間,恐怕所有人族的感受都是遺憾與失落吧?
綠色的牌子,上麵點綴著雲團一般的昏黃:大宇初始-木之戰陣!
如今這塊牌子,也浮浮沉沉回**在唐玄的腦中。
腦中?若是從科學的角度來論證,那是一片複雜的實體結構。有腦漿,有神經元,左右腦,擁擠不堪的放在腦殼裏。但從唐玄的感受講,這是一片虛無、無邊、缺乏色彩的莫名空間。
空間中,明亮時,綠色,金色兩個散發著熒光的牌子繞圈旋轉;黑暗時,死死寂寂,連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