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陳六跪在街上,幫他驅陰氣隻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是要讓算命街上沒人敢惹我。
我爺跟我說過:走江湖的人,要麽狠到神驚鬼懼,要麽就慫到小鬼兒相欺。半命道的傳人就算不稱王,也不能見了人就低頭。想走江湖就得有這股狠勁兒。
我本來是想拿陳六立威,卻被那老頭給攪合了。不過,我也沒怎麽在意。算命街我注定待不長久,來這兒隻不過是為了曆練一下江湖。
我正慢悠悠地抽煙時,兩個丫頭攙著勉強站起來的陳六,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陳六和馬尾辮像是不敢跟我說話,站在我身邊半天也沒吭出聲來。最後還是王詩雨坐到了我對麵:“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我平靜地說道:“吳召。”
我爺雖說給我起名“無招勝有招”之意,卻沒有用招式的“招”字,而用了召喚的“召”字。
我當時也問過我爺是不是用錯字了,他說沒錯,說我還少一隻手,等到把那隻手找到了,就可以改名了。我一直沒弄明白他說的那隻手究竟是什麽意思。
後來,我隱隱約約地覺得,他說的好像是某一種手法,隻不過,那種手法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會。
王詩雨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咬著嘴唇道:“吳先生,你真的能幫助我?”
我淡淡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凡事沒有再三。”
陳六急了:“我說丫頭,你就別猶豫啦!算命街上真沒有能抓鬼的人,除了吳兄弟,誰也幫不了你。”
王詩雨這才點頭道:“吳先生,我最近遇上了一件怪事,就是一到夜裏,我就覺得有人在門口看我。那不是錯覺,是很真實的感覺。”
“我看過心理醫生,甚至做過精神病檢查。可不論是心理疏導還是藥物,都不能緩解我的情況,我的病症反而越演越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