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牆壁慢慢直起身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生辰八字,家鄉籍貫,身前的身份都是什麽?”
“我叫何蓁蓁……”女鬼皺眉道,“其他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何蓁蓁眼神忽然一凝:“你問這些幹什麽?”
我直視著對方道:“我是命師,想要推算你的前世今生,沒有這些東西,我算得出來嗎?”
“你是命師?”何蓁蓁看向我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肯定道:“你生前曾經流落風塵對不對?”
“好……好像是……”何蓁蓁聲音忽然拔高,“你是怎麽知道的?”
“算出來的!”我沉聲說道,“命師可不隻會看卦,也一樣可以看相。”
鬼魂雖然也有相貌,但是看鬼魂隻能看相,不能望氣,因為他們身上隻有陰氣。沒了“望氣”的配合,僅憑麵相推斷命程,準確性就會大打折扣。而且,我推斷何蓁蓁曾經流落風塵,也不是通過麵相。
我在河水中被何蓁蓁製住時,她的雙手正好壓在我的肋下。除非何蓁蓁長了四隻手,否則,她沒法背對背反剪著雙手去抓我的肋骨。
就算是在現在,一個女生也很少會站在男人背後,拿雙手伸在對方雙臂之下。這個動作在某種意義上比對麵相擁更為親密,甚至帶著幾分魅惑和挽留的意味,即使是情侶之間也很少出現,更何況是在倡導禮教之大防的古代?
但是,何蓁蓁卻做得極為自然,這就說明對方已經習慣了這種動作。古時,大概隻有青樓女子會這樣告別恩客。
我冒險扔出這個測試,其實帶著幾分賭命的味道,萬一我猜錯了,對方惱羞成怒,我必死無疑。
何蓁蓁低頭想了一會兒:“你說的好像是沒錯。你還看出什麽了?”
其實,我什麽都沒看出來,但是已經被逼到了這步,我卻不能什麽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