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忘了,這老頭兒鬼鬼祟祟的,習慣了,幹點兒啥事兒都不知道打個招呼。
我埋怨他,他卻說,他一個人習慣了,在山上這幾十年,唯一陪著他的就是狗蛋兒,他心情好的時候,就跟狗蛋兒說說話,可是說到底,狗蛋兒也隻是條狗,不是人,再有靈性,也隻能聽,不能說。
這麽說來,老頭兒已經幾十年沒有人說話了,怪不得非要把我留下當徒弟呢。
吃了藥,我體內的燥熱就一下子被壓住了,我站起來,就覺得周圍傳來了一陣寒氣。藥缸的旁邊就是水桶,我在這種千年寒冰的圍繞下,簡單的洗了個澡,把身上的泥漿洗幹淨,就出去了。
我問老頭兒給我吃的啥,甘甜甘甜的,說不上來是什麽味道,但還挺好吃的。
老頭兒一路拽著我往前走,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聽沒聽說過,良藥苦口利於病?”
廢話,我是沒文化,可也沒那麽沒文化啊,我肯定聽說過啊。
“所以,這東西這麽好吃,就肯定不是好東西。”
什麽啊,這老頭兒,除了嚇唬我,一天就不用幹別的了。我晃了晃他的手腕,就像小時候跟奶奶撒嬌一樣,讓老頭兒快說。
沒想到,老頭兒卻忽然變得一臉嚴肅,說:“我說真的,剛剛給你吃的東西,確實是有劇毒,今天晚上你可能會過的很痛苦,你做好心理準備。”
大概是被老頭兒騙習慣了,我還是有點兒不信,總覺得老頭兒在嚇唬我。
到了晚上,我才終於明白了老頭兒的話……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肚子有些疼,還有些發熱,我隻以為是今天在山洞裏洗澡給凍著了,就下床摸索著喝了杯熱水,可還沒躺下呢,忽然,一陣氣流直直的就從肚子裏衝了出來。
黑暗中,我下意識的伸手,想扶住什麽東西,奈何我什麽都看不見,一下撲了個空,整個人幾乎是橫著就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