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蘿夫人轉身對南空淺道:“我已施法將清海表麵凍結成冰,你們可自由的在冰上來回走動,不過要抓緊時間,天亮之前,最好能到達然島,不然,冰就會消融,明白了嗎?”
南空淺點了點頭,隨即立刻上前,準備踩上冰麵,可是他發覺羅沐漓並沒有跟上來,於是又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她。幽蘿夫人知道沐漓此刻心中所想,將寒心鏈放在了她的手裏,而後在她耳邊對她小聲道:“救人要緊,等你回來之後,娘自會告訴你一切。”
羅沐漓依舊無動於衷,她抬起眼眸,目光幽深不解的看著幽蘿夫人,半晌,才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上了冰麵,和南空淺一起離開了幽蘿夫人的視線,朝海中心的然島而去。
黑夜深的一塌糊塗,讓人迷失,讓人沉淪,讓人沉浸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無法找到指路的光亮……
幽蘿夫人一臉無奈的閉上了雙眼,重重的歎了口氣:白念宸,就算抹除了她對滅合宮,對北蠻的記憶又如何,你我都忘了,她的記憶深處,還有一個叫林水寒的人。
她早在遠離這一切之前,就對他種下了情根,那千年綠檀的木環,那並蒂雪蓮的根莖,這一切,都不是你我可以阻攔的了的事情。
白念宸啊白念宸,我答應你的事情,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幽蘿夫人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清海海岸。
被凍結的清海,一片平滑如鏡,南空淺背著林水寒倒是一點都不吃力,因為那家夥很輕,隻是這冰麵光滑,毫無起伏,他每一步走得既小心翼翼又匆匆忙忙,穿雲暮一旦入體,隻有兩天時間可以救命,現在已經耽擱了一天了,他心裏實在害怕,害怕林水寒會出什麽事,自然一心想要快點到達然島。
羅沐漓走在他的身側,也自覺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將寒心鏈緊握在手,不停的施法凝固腳下寒冰,以免發生什麽意外,又拖延了時間,隻是霧氣實在朦朧,迷茫的遮住了他們的雙眼,讓他們除了漫天白茫一片什麽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