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然走到了天剛的麵前,天剛比他高出了半截腦袋,因此秀然要抬起頭才能和他說話。他看了一眼天剛,這張稚嫩的臉其實和銀夏差不多:“天剛……我很抱歉,先前對你的妹妹說了那些話。”
“沒事,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天剛給了他一個微笑,“這是海瀾自己決定的事情,跟我們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秀然很高興天剛的如此坦然。他也相視一笑,但是他知道,在這笑容底下,兩人都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也可以說,因為付出了太多的東西,才換取了這難能一見的笑容。
“天剛,不要擔心海瀾。”秀然默默地說道,“我曾經也失去過一個朋友……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所以相信吧,相信那些離我們而去的人最終都能回來。而現在,隻是對我們的一個鍛煉而已。”
“當然。”天剛爽朗地笑著,如此說道。他拍了拍秀然的肩膀,秀然也回了一個笑容。隨後,他便離開了基地,前往茨埃刻大街十三號了。
在路上,秀然的笑容一下子隱去了。所謂笑顏,僅僅隻是在台麵上客套的產物而已。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發自內心地大笑。他揉著腦袋,思考著這些事情。這次的結局也不能說是一個美滿的結局——雖然如天剛和櫻海所說,魔神潘多拉終於死去了,但是秀然總是覺得她的死太突兀了,簡直就像是為了日後的陰謀所做的鋪墊一樣——潘多拉絕對不可能就這麽簡單地死去。
而且,就算潘多拉死去了,也並不能說是一個福音——如果潘多拉真的已經死亡,那麽他們以前的所作所為都是什麽呢?那些由守護者種下的因果還沒有開花,就已經凋謝了……簡直像是在嘲諷他們的行動一樣。
更何況,焚曉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秀然輕聲對自己說道。焚曉一手培養自己,之後又負氣離開,所做的一切難道都隻是為了迎接今天的事情嗎?焚曉所付出的東西,絕對不可能隻換回這次的結果。他需要更大的回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