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疑惑地看了看橋賢,對他的話不置可否。“那你以後要去幹什麽呢?”
說來奇怪,聽了天剛的話,橋賢的臉突然變得紅彤彤的了。難不成是因為他不習慣受到自己所厭惡的人的關心?不過既然天剛已經開口詢問他了,那麽橋賢閉口不回答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表現。他隻好歎了一口氣,回答道:“我嘛,最近淨化魔獸的工資已經足夠我用的了,所以我想先去還債——然後,再視情況而定吧,我究竟要去幹什麽。”
天剛點了點頭,看到櫻海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便同她一道離開了。看到他們的樣子,橋賢的臉更紅了。他的嘴唇囁喏了一下,但是他想說的話並沒有真正地表達出來。他倔著性子,然後扭頭大步流星地前往自己的房間去收拾東西了。不過,他的臉紅並不全是因為天剛的原因——還有他自身的原因:他告訴天剛,自己未來的去向還沒有確定,這一點倒是明明白白的大實話。也難怪他會那麽羞愧了,因為隻有他還沒有決定未來的道路,而其他人都已經各自奔向了自己所確定的目標:比如說銀夏,他現在正四處打工找工作,卻輕而易舉地就被人給挑中了——他已經恢複在大學的學業,同時在課餘時間來到了一家酒店打工;而堅勝的去向則更是明顯。她原本就是一名教師,而潘多拉死去後過了兩個星期,學生們就紛紛過完了寒假,回到了學校,可以說這一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否則說出去這樣子的巧合誰都不會相信——潘多拉怎麽可能會死得這麽恰巧呢?
橋賢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海中趕了出去。可是忽然間,他卻突然發現,除了自己,其實還有一個人也像他一樣處於恍惚狀態中,沒有確定自己未來的方向——那就是地球守護者秀然。
秀然身為地球迪厄斯,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一般的存在——這一點從他在**醒來之後就未曾變過。而在四年前,他一直都處在原因不明的昏迷狀態中,不過好在最後還是醒來了——可是他昏迷期間的所有記憶全數喪失,讓秀然無法回憶起自己的過去。當然,人的目光不能總是停留在過去:回首有利於更好地前進,然而頻頻回首卻隻會耽誤前進的路程。也因此,秀然失憶的這件事也在眾人的眼中漸漸淡忘了,而且秀然自己也並不經常提起這件事——他們都將目光放在了將來,為了打倒魔獸而奮鬥。可是現在,魔神死去,魔獸不再出現,秀然一下子覺得自己以前根本就沒有想過打倒魔獸之後自己的將來。他一直以來所考慮的,隻是自己該如何打倒魔獸……可是在不知不覺間,唯一支持他生存下去的理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