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戰鬥是範忠先打響的。
趕在井澤他們到來之前,範忠已把鬼子的幾杆長槍綁在幾個隱蔽的地方,自己手握兩把短槍,候在第五盤道的一塊山石下。井澤帶著大隊人馬上了盤道,一眼望見小田原子的屍體,屍體高掛在樹上,那條寫了字的白布帶很像一麵招魂幡,迎風飄**。井澤哇哇大叫,手裏的軍刀連著砍斷幾枝小樹。
“範麻子,我要活吞了你!”井澤歇斯底裏叫喊了一聲,大刀一揮,鬼子像亡命徒一樣,開始往盤道上衝。
範忠不急於開槍,消消停停等鬼子上了第五盤道,才從山石後麵閃出來。他沒衝最前麵的鬼子開槍,那樣會浪費子彈。他衝中間打,兩把手槍“叭”“叭”連打三下,就有六個鬼子喪了命。屍體砸倒了幾個鬼子,小鬼子一陣驚慌,踩的踩,踏的踏,陣形就亂了。亂了好,範忠將手槍往腰裏一插,他知道這玩意兒子彈不多,不如長槍實用。毛腰跑到第一杆槍前,衝第四盤道一陣猛射,鬼子“哇哇”亂叫著,又有好幾個滾下了山。前麵的鬼子離開盤道,爬到山坡上,衝四下一陣亂射,子彈被密密的灌木擋住了。鬼子四下尋找範忠的影子時,範忠早已躍到第三把槍前,對準剛剛拐上盤道的鬼子又是一陣點射。幾支槍輪番射過來,盤道上的鬼子就成了沒頭的蒼蠅,嗡嗡亂叫著,卻找不到襲擊他們的人。範忠心想,要是有幾顆手榴彈該多好啊,衝鬼子中間一扔,連炸帶驚,準能幹掉一大片鬼子。
井澤起先以為中了沈猛子的埋伏,緊忙躲在衛兵後麵,倉皇中差點一腳踩空,滾下山崖。半天後井澤才反應過來,偷襲他的不是沈猛子,而是大煙鬼範麻子。
井澤刀一舉:“給我往上攻,山上隻有一人,我要活扒了他的皮!”
一聽隻有一個人,亂了陣的鬼子重新定下神來,緊貼著崖壁,往上前行了。範忠打一陣換一個地方,敏捷的身子穿梭在灌木叢中,搞得鬼子摸不清他到底在哪,山腰裏卻一直響著亂麻麻的槍聲。鬼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幹掉這個煙鬼,倒是讓範忠瞅準機會,又幹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