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魏東升的人際關係調查可謂是問題多多,他生前結交的朋友完全可以用“狐朋狗友”來形容,因為全都是一些牌桌上的賭友,除了賭錢就是賭錢,當然,除了這些人外,還有一些就是放高利貸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有作案的動機。
雖說放高利貸的經常會因為收不到錢而找魏東升的麻煩,但是他們卻也是最不希望他死的,而且在魏東升回麻雀村時,也曾和他們說過是去繼承遺產的,一旦拿到遺產,就有錢還給他們,可誰想他這一去就不複返了。
而對於在魏東升遇害前呼入他手機的那個號碼的調查,根據經銷商所說,他把號碼交給了一些零售小店代售,而根據其中一間零售小店店主回憶,在案發前三天的一個晚上,曾經有人買過一張電話卡,但由於當時正準備關門,來人既沒選號,也沒讓他幫忙開通使用,隻是隨便拿了張電話卡扔下錢就走了,再加上那人戴了一頂帽子,帽簷壓得很低,所以沒看清樣貌,隻是從其說話的聲音聽得出來是個女人,而其餘的特征也沒多留意。
通過對手機號碼的調查,證實了購買電話卡的人是名女性,從性別上來看,和法醫方麵給出的案發現場血鞋印的結論相吻合,不過由此卻也讓魏東升的案件和其父魏秋遠的案件產生了根本的分歧。
兩起凶案,一男一女的嫌疑人,雖然死者是父子關係,但是兩起凶案是否有什麽關聯,暫時不得而知,而一男一女的嫌疑人是否是一夥的,也不得而知,他們的動機又是什麽?總之案件到目前為止所出現的疑團就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難道是我之前的思路有問題?”孟少輝在心裏自我檢討,“首先,凶手殺害魏秋遠的行凶動機是什麽?魏秋遠的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麻雀村上,在他的人際關係網裏能查到的除了村裏的村民外,就是生意上往來的客戶,這其中根本就找不出什麽和他會產生仇怨的人。如果說是村民事先得知了他遺囑的內容,為了遺產而動了殺機,表麵看似乎有可能,但卻根本不實際,遺囑是在律師事務所立下的,外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自己泄漏就更加不可能了。再者說,就算真是村民為了遺囑而殺人,也沒必要下手那麽狠,如果隻是為了掩蓋真正的殺人動機,把現場偽裝成劫殺不是更直接嗎?而他的四名子女為了遺囑殺人似乎也不太可能,這個動機要成立必須是在知道了遺囑的內容前提下,但是如果他們知道遺囑的內容根本對他們而言就不利的話,這樣貿然行凶,到最後萬一找不到‘雀歸巢’的秘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就算他的四名子女中某人已經知道了‘雀歸巢’的秘密,在有把握得到遺產的前提下殺了他,然後等時機成熟再裝作解開‘雀歸巢’秘密的樣子出來繼承遺產,那麽免不了會引起警方的注意,這麽做隻是一種不打自招的愚蠢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