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
花,鮮豔如血,鋪滿地。
花,有花無葉,曰彼岸。
黑色包裹的紅,烈火融合的血,這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四溢,牽連著還沒有完全斷去的回憶,在火照之路上拉拉扯扯。
現在,我就走在這條路上。
兩邊是和我一樣的人,或許已經不能稱呼為人。他們有的悲戚,有的沉默,有的不舍,有的麻木。
我看著黑紅的天空和地麵,往事一件件浮過眼前。
也許,這條路是人間最後一站。
無論是誰,都會想起這一世的遺憾與牽掛。
我想起了母親,她一定會哭的痛徹心扉。
我想起了彩蝶,她一定還不知道我已經離開。
還有更叔,他是不是也在這火照之路猶豫徘徊,最後傷心離開。
任你是達官貴人,王侯貴胄,最終還要離去入地。
抬手,玄武神鏈已經不在。回頭,也看不見小歸蹤影。
告別的舞台,最終還是要謝幕。
火照之路的盡頭就是無聲無息的忘川河,擺渡人沉默無聲的來回搖動船櫓,將亡魂一批一批運到對岸,從此人間地獄,一河之隔,卻是一世之別。
站在忘川河前,我和其他亡魂一樣,沉默不語。不是不想說話,隻是開口也是無聲。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無聲勝有聲。
坐上擺渡船,回頭望著火照之路越來越遠,最後幻為一抹殘紅。
“上岸就是冥界,左轉望鄉台,右轉判官殿,你們可以自行選擇。”擺渡人停船後說了一句話。
無聲的亡魂,大多數不舍人世,紛紛左轉。
我隨著人群走上了望鄉台,一麵麵鏡子,如同一雙雙眼睛,帶著亡魂重溫人世溫暖。悲劇是每雙眼睛的戲劇,淚水卻是陰陽兩隔。
一個亡魂離開,我走了過去。
鏡子裏出現了熟悉的人。
趙珊、侯三、葉靈兒、福伯、杜成和母親,還有殺死我的凶手陳牧。我感覺身體的痛,瞬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