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綏綏
夜風有些冷。
兩頭山下,樹影晃動。小時候,有一次趕集太久,錯過了車,我們幾個人曾經一起走過兩頭山的山路。那時候和現在的心情不一樣。
程峰顯然沒有走過這種夜路,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隨著我跟她聊天,漸漸放鬆了。我跟她說,這種空曠的地方,最適合唱歌了。可惜我天生五音不全,程峰笑了笑,他開始唱歌了。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程峰唱得很認真,聲音又細膩,又空靈,加上山上空**,聽起來特別好聽。
一曲聽完,我不禁有些沉醉。
“唱的真好聽,看你文文弱弱的,聲音又細,跟女孩一樣。”我哈哈一笑。
“我從小在女人身邊長大,跟賈寶玉一樣。這曲子是小時候,外婆教我唱的。歌詞取自詩經裏的《有狐》。”程峰說。
“詩經裏還有這麽好聽的歌詞啊,我隻知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個。”我摸了摸腦袋,笑著說。
兩頭山翻過去是一條下山路,兩邊都是山洞。我和陳牧小時候經常來這些山洞裏捉迷藏,可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陌路人。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們會不會麵對生死對決。
“你在想什麽?”程峰在我麵前擺了擺手。
“想起一個朋友。”我有些傷感的說。
“女朋友嗎?”程峰輕聲問。
我搖了搖頭。
天空掠過一道閃電,然後響了一個炸雷,很快,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和程峰隻好先躲到了旁邊的山洞裏避雨。
雖然躲得及時,但是還是被雨淋濕了一點。我擦了擦頭發上的雨水,轉頭看了程峰一眼,他也被淋濕了,正在擦臉上的雨水。
“沒想到這雨來的這麽快。”我從身上摸了一張紙巾想要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