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茶館在老北門,所以他們不得不又折返回去。
這是家臨街的老茶館,掌櫃在收了沈玉書的一個大洋後,很熱情地把他們請到靠窗的座位坐下,並對他的詢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傅山供職的報社離這裏比較近,所以他常來這邊喝茶看報,有時候還跟一些文人朋友包雅間談論時政,不過掌櫃知道的隻有這些,他也是在傅山出事後才知道這個人的,平時傅山來茶館,都是趙小四伺候的。
沈玉書問:“那傅山過世後,趙小四有什麽反應嗎?比如緊張、害怕,或是高興?”
“好像跟平時一樣,要不我叫其他夥計過來,您直接問好了,趙小四在這裏沒親沒故的,就平時和夥計們出去喝兩盅,也許他們知道。”
已過了午飯時間,蘇唯早就餓了,在沈玉書詢問夥計的時候,他點齊茶點,吃了起來。
沈玉書詢問了幾個人,都收獲不大,隻有一個夥計提到趙小四在出事的前兩天曾說過等他拿到錢就辭工,不想再被不良老板欺壓了,但問他拿什麽錢時,他就不說了,找了個借口把話岔開了。
“傅山平時都跟什麽人聚會?”
“看打扮和說話都是些文人,有時候也有學生,陳小姐嗬她的朋友也參加過傅山的聚會,朋友多的時候他們就去雅間,大都是小四在伺候,我們就不清楚了。”
“他們給的賞錢多嗎?”
“都是些窮酸,說到賞錢,還沒有爺您大方呢,不過隻有一次,大概是一個多月前吧,傅山和一個人見麵,卻包了雅間,看那人的穿戴是有錢人,我覺得奇怪,就多看了兩眼。”
“記得他的長相嗎?”
“沒有,他戴著禮帽跟墨鏡,進出都低著頭,還用折扇擋著臉,我隻看到他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整個上海灘戴扳指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個特征說了等於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