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抬手撥拉開最後一層厚實的葉子時,大雄隱約聽到一聲清脆的“弦音”,就是那種他每次路過弓道部時都會聽到的優美開弓聲。
身體幾乎沒給他留反應時間,長時間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促使他身體後仰、快速抬手,五指淩空一抓,電光火石之間便直接握住了飛來的利矢。箭頭離他的額頭大概還有一支鉛筆尖兒那麽點點距離,雖說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被刺中了也無大礙……但他多少還是鬆了口氣。
“能接得住就好……”大雄暗自鬆了口氣,隨手把箭一丟,提高音量喊道,“是我——!”
“窸窸窣窣……”
身著輕甲,背後披著一條短披風的森人小姐從灌木之中緩緩地現出身來。她的左手拿著一張獵弓,右手則是搭在懸於腰間的箭袋上,一臉警惕地慢慢踱過來,長耳朵像感受到了什麽危險一樣高高地豎起來。森人的直感要遠強於其他種族,或許在她眼中,現在的大雄像惡魔遠多於像人……
“站那兒別動!”她顯然也還記得大雄是誰,但依舊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卻也沒有拔箭出來威脅他,隻是恨恨地問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啊,抱歉……這麽晚了,你們都已經休息了吧?”大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應該見過我的,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雖然我年紀大,但腦子好使得很!”森人小姐有些賭氣地撅起嘴巴,“我,是,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
“答應過的事總是要做到的嘛。”大雄眯著眼睛笑道,“再說……對我而言,和同伴一起冒險也是很難得的事,我可不想錯過。”
“誰和你是同班啊……”
雖然別扭地這麽說著,森人小姐還是收起了弓,轉身和大雄一並進了他們的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也就是三幅帳篷而已……中間的篝火必然是不能斷的,在這樣一個年代,野外的魔物、野獸無一不窺伺著人肉,火光的力量能使它們不敢靠近。哥布林殺手似乎有單獨睡的習慣,所以一人一個帳篷,剩下的便是礦人術士睡的帳篷,以及兩個姑娘睡的一個帳篷。至於蜥蜴人嘛,對環境的適應性比類人種要強不少,所以大雄就看見他直接躺在地上睡,身上什麽都沒有蓋……(因為是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