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闋不敢多問,飛快地應聲去了,納蘭月臉色忽一陣蒼白,險些就栽倒在地,旁邊的貼身侍女連忙扶住,勸道:“夫人今夜為守住二公子的魂燈已經耗費了大半靈力,又強行使用了通靈之法,身體都已支持不住了,這卻還要去哪兒?”
納蘭月喘了幾口氣,吃力地道:“我要立即把這顆眼珠帶到南弦駐地去,唯有這樣才能立即讓他們撤軍回來,否則一切都晚了——小茹,快,叫人備車!”
片刻之後,傳送廣場。
納蘭筱薇印象中還從未見過納蘭月象今夜這般虛弱過,她本應是如納蘭嫣那般天資飛揚的大法師,卻因為了那個被人稱作災厄之子的二兒子守一盞魂燈,而生生散去了近半修為——但虛弱歸虛弱,此刻納蘭月那種一心想要去完成一件事的神情,卻讓她看上去似乎又比往日任何時候都更強大。
或許在納蘭家族中也有許多人不解納蘭月的做法,但至少在納蘭筱薇看來,一個母親對一個兒子的愛,無論如何都是足夠令人肅然起敬的,她正要迎上去行禮,不料納蘭月卻一把扶住她,而且竟是將代表著族中最高權力的大胤征東將軍徑直印塞給了她!
“筱薇,你聽好,立刻召集城內所有法師,盡一切可能、不惜一切代價擴建傳送陣,最遲明天早上,我們要把族長的大軍全部從南弦駐地撤回來,有了這枚將軍印,城內的一應人手和物資全部由你調配!”
納蘭筱薇看她神色便知事態緊急,當即並不扭捏,接過將軍印,認真想了想道:“南弦駐地和納蘭駐地的傳送陣先前都經過擴建,而且兩次我都有參與,納蘭族長也曾多次指點,因此我最是清楚,即便把納蘭駐地那一批傳送坐標緊急修改過來,恐怕仍然不夠——但若隻限定一個時段,定時加大功率輸出,或可一試,就不知如今南弦駐地戰況如何,大軍能否按時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