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雲嵐萬萬沒料到,那日第一次見到沉淵之後,靈晴婆婆竟已發出了求援信,一想到她最後終究沒有等到援軍,為了保護他周全,與妖將沉淵力戰而亡,禹雲嵐一時眼睛又有些泛紅,竟不知如何作答,隻能點了點頭,算作默認。
納蘭夢璃見他神情悲切,也不再追問,隻是取出一支號箭射上天空,然後緩緩說道:“聽起來或許有些殘酷,可這阿修羅樹海中的生存法則,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就好像眼前這三個小妖,你修為比他們高,便能憑著一己好惡,對他們生殺予奪——從本質上來說,這與萬靈教滅人山門,也沒有什麽不同。”
禹雲嵐悚然動容,情不自禁地又看了那三名小妖的屍身一眼,想了片刻,竟無言反駁,隻得頹然說道:“你說的對,我自己尚且如此,又有什麽資格去怨恨別人?”
“你隻是…。還沒有找到自己戰鬥的意義而已。”納蘭夢璃幽幽一聲歎息,隨即振作起精神,道:“先不提這些,我還有件要事想請你幫個忙,能跟我來一下嗎?”
禹雲嵐橫豎也沒個去處,欣然應允,片刻之後,兩人已來到一處林間空地,隻見一頭通體雪白的獨角獸精神萎靡地俯臥在地,右邊後腿上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箭傷,乍看之下並不十分嚴重,可傷口處滲出的血液都已經凍結成了冰晶,傷口周圍也已經覆蓋了一大片薄霜,就算是隔著十幾米遠,都能隱隱感覺到那傷口中湧出的一陣陣森冷寒氣。
“這是我的坐騎——晨鳧,前日夜裏,我們的營地被人突襲,她為了保護同伴,中了敵人的毒箭,我們激戰了一夜,方才擊退來敵,隻是沒想到,竟沒能從殺死的敵人身上找到這寒毒的解藥。”
納蘭夢璃說著走上前去,掌心凝聚起一簇白色的妖火,小心翼翼地覆在獨角獸傷口上方,過了片刻,待那股寒氣稍稍退去,獨角獸的神色放鬆了些,她才收起妖力,起身接著說道:“我的妖火隻能暫時壓製住這寒毒,要想徹底祛除毒性,還得找來火屬性的靈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