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雲嵐站起身來,隻覺眼前忽然物換境遷,不知如何出了青珠世界,又回到了雷霆崖上,此時天空中雖已沒了電閃雷鳴,卻下著傾盆大雨,風若海取出兩把傘來,遞了一把給禹雲嵐,便帶著他往山上走去。
雷霆崖地勢險峻陡峭,更兼暗夜無光、雨中濕滑,雖是對風若海沒有絲毫影響,可對禹雲嵐卻是個不大不小的考驗,這一路走得極其艱辛,到了後來,禹雲嵐已不記得自己究竟摔倒了多少次,傘早不知丟到哪兒去了,全身被雨淋得如同落湯雞一般,可他隻是死死盯著風若海的背影,一次次沉默著重新站起來,追上去,禹雲嵐隱隱感到,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被風若海甩掉了,那麽或許此生都不會再有第二個追隨他背影的機會。
好不容易捱到山頂,風若海終於停了下來,回身看著背後這傷痕累累的少年,問道:“為何你寧可傷成這樣,也不願開口請我幫你一把?莫非你覺得你開了口,我便會小瞧你不成?”
禹雲嵐不假思索,脫口答道:“這是我咬咬牙就能做到的事,無需殿下幫助。”
風若海不以為然,道:“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你請我幫你,也許我們半個時辰前就已經站在這兒了,你不過是因為你的固執,選擇了一個最慢達到目的的方式而已。”
禹雲嵐怔了怔,卻又搖搖頭,道:“不對,這不一樣的。”
“哦?哪裏不一樣?”
禹雲嵐胡亂整理了一下濕透的衣物和頭發,又在風若海身前,跪下來,方才小臉一板,鄭重答道:“因為我的目的並非是登上這山頂,而僅僅是追隨殿下你而已,不論殿下今後身在何處,禹雲嵐都願意鞍前馬後,追隨在側,更會努力讓自己不成為殿下的累贅,望殿下成全!”
“真是個固執的孩子。”風若海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可以收你做我的記名弟子,你隻與我有師徒名份,而不用與我所在的門派有所牽連,這樣,今後你藝業有成,即可離開,不受師門約束,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第二,我收你為入室弟子,但你將成為我天音閣的一員,今後需受門規節製,聽受掌門號令,如何選擇,你可好好想清楚了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