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舒之所以敢說,是因為他對徽宗非常了解。
《宋史·奸臣傳》有段話:蔡攸與王黼得預宮中秘戲,或侍曲宴,則短衫窄褲,塗抹青紅,雜倡優侏儒,多道市井**褻謔浪語,以蠱帝心。
所謂“市井**褻謔浪語”,就是帶顏色的段子。
如果是其他道貌岸然的皇帝,聽到剛才的話,早就勃然大怒。
徽宗表麵上訓斥,其實內心早就記住了,肯定找機會出宮去試一試。
禦史中丞走近一步,顯得和宗舒非常親切:“宗舒,你說說,換了水的暖閣,和京城有什麽不同?”
“陛下,如果把熱水,換成普通的水如何?甚至,我把水換成井水,又將如何?”
宗舒直接考較起了徽宗。
大宋一直倡導“格物窮理”,皇帝也得帶頭“格物”不是?
“你是意思是,暖閣到了南方,就可以納涼?”徽宗吃驚了。
宗舒朝徽宗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聖上,對什麽事情都是一看即透,牛批PLUS!”
這廝竟然表揚起皇帝來了,皇帝也是你表揚的?
不過,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這廝經常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詞來,仔細一琢磨,還真貼切。
不僅是徽宗,其他人也都不笨,想到了其中的決竅。
暖閣原封不動地搬到南方去,隻是不用再燒水了,直接通上涼水。
涼水在地下循環往複,豈不是把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下來了?而且,不用燒石炭,成本也會大大下降。
本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經宗舒的腦袋一想,不可能就變成了可能!
“陛下,還有一點。在南方建暖閣,成本一點也不低。想要有好的效果,最好把瓷管安到房頂和四壁。這樣一來,外麵的蓄水池就得抬升高度。”
宗舒給徽宗講解著這些,主要也是給大家特別是林靈素聽的,引導樹立科技意識,必須時時講、處處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