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走的急,是因為太後來了,急著見他。
太後一般很少管前廷的事,大多數時間都在後宮侍弄侍弄花草,把弄把弄玉石,或者是與幾個年幼的皇孫逗趣。
太後慍怒地拄拐而立,隻有珠珠陪著。
徽宗剛想請安,太後說道:“皇上,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一飯之恩,千金酬之。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畜生尚且如此,我們皇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麽?”
太後這是真發怒了,她居然把徽宗與畜生相比。
徽宗慌忙扶太後坐下後,跪在她麵前,忙問緣由。
“宗舒對皇家,有活命之恩,且不止一次。皇上為何要對宗家斬盡殺絕,豈不是讓天下百姓笑我皇家無情無義?”
徽宗說道:“宗舒乃遼國之細作,破壞宋金聯盟,導致北伐大敗。”
“糊塗!宗舒要是真有這麽大本事,我們得請回來,以國士待之!”
太後的話,讓徽宗不禁一愣。
是啊,宋、金、遼之間,宗舒真的能起這麽大的作用?
“宗舒是遼人細作,簡直是無稽之談。宗舒這樣做,所圖為何?”
太後分析起了宗舒這麽做的動機:
他圖遼國的銀子嗎?不圖,因為宗家有的是銀子!
他圖遼國的官位嗎?不圖,因為宗舒曾經拒絕了皇帝的任命,隻接受了一個同進士出身的虛名。
他被遼國威脅了嗎?這個威脅,又有誰能夠證明?
這一切,都是猜想的!這一切都是童貫和趙構的一麵之辭。
徽宗就是個一心撲在文藝上、對政事煩不勝煩的皇帝,對這些很少花心思去琢磨。
所以,徽宗在政事上很少有自己的判斷,誰先說,誰說得多,他就信誰的。
現在,太後這麽一說,徽宗就馬上認為,太後說得有理!
論地位,宗舒是天子門生、太子宗師。
論銀子,這小子現在簡直是日進鬥金,財神爺都跑到他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