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州城裏一片混亂,小半個晚上的功夫,足足四五隻小穀草原騎兵悍然衝擊武州邊防,損失輕重不一,不要命一樣往南方殺去了。
許多邊防治所的受傷兵士被送了過來,武州城的大夫瞬間吃緊。
而將官們也是一陣跳腳大罵,不知道這些草原人到底發了什麽瘋。
從最近情況來看,蠻子不是又開始老實起來了嗎,怎麽又突然發瘋?到底是哪一部人馬,目的何在,難不成是前線探子細作?
突厥蠻子大軍難不成就在後麵?武州的將官們又驚又怒。
他們派出人手往草原方向探測,以及收取白天時草原的動向,但均未發現有大軍行進而來的痕跡,隻能一邊往後方求援,一邊收縮治所力量集中士兵,一邊緊急救治箭傷的大幾十個傷兵。
燈火到處點著,但依舊顯得黯淡無光,夥長等人躺在被臨時安排出來的病房裏,地上鋪著的是幹草,身上用來止血的東西都開始凝固了,還沾染了一些灰塵泥土。
大夫們忙亂的到處奔走,房間裏影影幢幢,夥長突然心裏有些恐懼。
他隻是胸口非要害處受傷而已,但此時惡劣的治療環境卻讓他不由不擔心,自己該不會被活活拖死吧?
要知道受傷不可怕,受傷以後得不到妥善的安置才要命,不知道戰場上多少人最後是這樣死去的。
偏偏武州不過是一個破敗的小城,想必他們現在的條件是如此,以後也不會更好,該死的,我為什麽偏偏要中那一箭!
夥長心裏又是沮喪又是歎氣,那一箭其實他並非躲不開,但想到身後還有其他兄弟,他躲開了後麵的人又要遭殃。
所以他用手中刀具狠狠一劈,可惜未能擊中,好在倒是盡量避開了要害……
半夜時,又凍又痛的夥長幾乎喪失了胸口的知覺,他感覺自己嘴唇幹裂的厲害,喉嚨和腦海裏也開始火辣辣的燒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