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不覺間,虛無衡已經來到烏木城三月有餘,隨著火紅的楓葉漸漸凋落,冬日的腳步接踵而至,時下還沒有下雪,但空氣遠比往常寒冷,尤其是早晚兩個時刻,更有一種讓人提前步入冷冬的錯覺。
五裏莊對麵的一棵老桑樹下,兩個瘦小枯幹的青年裹著羊皮躲在襖正打著瞌睡,其中一個睡的很死,另一人則在半夢半醒之間,時不時強打起精神,掃一眼那幹淨整潔的莊園大門。
“喂,你別踏馬睡了,從昨天晚上你就開始睡,睡到現在,我都困死了,你起來幫我盯盯。”沒有睡著青年一看同伴睡的跟死豬沒什麽兩樣,憤罵著把同伴叫醒。
“幹什麽啊?別煩我。”
“你踏馬能不能清醒點,待會我要睡過去了,人跑了,咱們都要掉腦袋。”
另一名青年不耐煩的起身,煩燥道:“就你踏馬的謹慎,那小子進莊兩個月了,麵都沒露一次,哪有那麽巧,偏等咱們盯俏的時候出來。”
之前的青年困的眼皮打架,倒在冰涼的地上闔起眼皮道:“巧不巧的我不敢說,萬一出事了,咱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你盯著吧。”
“我踏馬……”
剛被叫醒的青年正準備大發牢騷,忽然看見對麵莊子的台階上緩步走下來一名青年,步伐穩健、舉重若輕。
“哎呀?你這狗嘴還真吐出象牙來了,你快起來,看看是不是那小子。”
“踏馬的我剛躺下……”困意正濃的青年起身,揉了揉眼睛往遠處一看,猝然間,睡意全無。
“哎?哎?就是他,就是他……快,跟上……”
“用不用給寨主捎個信啊,咱們兩個能行嗎?”
“廢話,當然要捎信啊,不過現在不行,別讓他發現了,跟著他,看看他去哪……”
……
五裏莊外,虛無衡步下台階走上了官道,隨即四下張望了一眼,便改道繼續往東行進,一邊走還一邊喃咕:“暮雲山脈,好像在北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