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白狐確實早已改邪歸正,封不器又是聖道門徒,正人君子,陳義山的殺意早已凋零了許多。
隻是,這一人一妖究竟如何走到了一起,又如何鬧出浩然正氣滋養妖道的奇聞怪事來,陳義山大感興趣。
他看了看封夫人,又看了看封不器,笑問道:“封大人,敢問你入仕以來官運如何啊?”
“小可命途多舛,官運艱難,一直在縣府上轉悠,還越轉越小,從大縣到中縣,從中縣到小縣,簡直是倒黴極了!”封不器聽陳義山開口便問自己的官運,當時就激動了起來,急切的說道:“小可求見仙長,就是想求仙長指點迷津,看看小可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以至於蹉跌到這種地步!”
陳義山幽幽問道:“封大人,你知道你夫人的來曆嗎?”
封夫人聽見這話,吃了一驚,大為惶恐,忙懇求道:“還求仙長口下留情啊!”
陳義山微微一笑,隻封夫人這一句話,他心中便已明白,她的狐妖身份,封不器還不知道呢。
封不器也十分茫然,不知道陳義山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內子在未出閣的時候,本是京城白家女,下嫁於小可之後,父母雙亡……”
“好了夫君,仙長是知道的。”封夫人臉色通紅的打住了封不器的話頭。
什麽京城白家女,什麽父母雙亡,這些事情,封不器以為是真的,但其實都是她幻化出來的,料想人陳大仙一聽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說出來徒增笑談。
陳義山卻是被激起了興頭,越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道:“封大人可仔細說來聽聽,緣何與令夫人相識,又緣何成就一段姻緣……你不說,我可不知道該如何指點你。封夫人你也不要打斷話頭。”
封夫人哪敢違拗陳義山,當即唯唯諾諾的閉嘴。
封不器聽陳義山問這些事情,心中還有些羞澀,略微忸怩道:“這個,小可原是貧弱小戶出身的,那年進京趕考,呃,就住在一家破落的客棧內,靠著同窗的接濟度日……某天,同伴們邀小可去城外郊遊,小可便去了……途中,小可與一青蘿帳帷小轎擦肩而過,嗅到異香沁人心脾,時又有清風吹起轎簾,恰露出轎中女子的芳容,小可也是無意中瞥見,但就是那驚鴻一瞥,小可便刻骨銘心而難忘,驚其為天人,一見傾心!彼時,小可在心中暗暗發下大願,起誓說,若能娶此女為妻,便是舍掉官身,摒棄前途也未嚐不可……”